戈登·贝尔奖又被中国团队拿了一次。当地时间11月19日,在美国芝加哥举行的2026年国际超级计算大会(SC26)上,这支10人团队凭项目《利用E级超级计算机弥合铁钼辅基计算中的“量子优势”鸿沟》获奖。
名单值得念一遍: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教授商红慧、硕士研究生夏卓昭、物理学博士生吴昊、物理化学博士生马欢、教授李震宇、中国科学院院士杨金龙;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博士后研究员肖之煜;国家高性能计算机工程技术研究中心高级工程师陈永青、李斌;国家超级计算中心主任卢宇彤。四家机构,十个人。
他们做的事,说人话就是:固氮酶里有个铁钼辅因子(FeMoco),能把氮变成氨。这是自然界最漂亮的化学反应之一,也是最难算的之一——过渡金属簇、强电子关联,精度每往上抬一点,计算量就指数级上涨。所谓FeMoco CAS问题,就是要在这套体系里解出电子结构的精确答案。团队做出的是首个“百亿亿次级”(10的18次方)经典求解方案。
硬指标落在两台国产E级超算上。灵晟用了20480个节点,双精度持续性能1.456 EFLOP/s,达到机器峰值的58.9%;混合精度5.626 EFLOP/s。另一台官方只以“CNIS”代替,据中科曙光发布的消息与公开信息,是曙光8000。同一个项目在两台国产E级机器上都完成适配调优并出结果,这在以往相对少见——它说明的不只是“能算”,还有软件栈的可移植性。
题目里“量子优势”打了引号,指的是量子计算原本被认为会在这类问题上领先的那段差距。经典算法把可行边界往前推一步,这段差距就窄一点。这不等于说量子计算没用了,而是说在真实科学问题上,经典超算还有很长的可用期。
戈登·贝尔奖1987年设立,被称为超算领域的诺贝尔奖。中国团队自2016年以来已4次获奖,上一次是2021年。间隔五年,这次的分量在于:研究把高精度量子化学计算从静息态基准问题推进到催化中间体,离“有用”更近了一步,指向的是绿色化学与催化材料。
还有个细节值得记住:10人里有4位是硕士生、博士生和博士后。超算应用这种活,靠的是同时懂化学、懂数值方法、懂并行的人,而这样的人只能在真项目里长出来。奖杯颁给一个结果,真正沉淀下来的是一批会干这件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