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11月9日,COP31在土耳其安塔利亚开幕。第一天,世界气象组织就把一份不太好看的成绩单放在桌上:2026年1月至9月,全球平均地表温度比工业化前平均水平高约1.47℃。这个数字离1.5℃只差一点点,但先别急着说“巴黎协定破了”——1.47℃是年内的阶段性观测,1.5℃通常指多年平均的长期阈值,单年越线不等于长期越线。不过,方向已经很清楚。
WMO的《2026年全球气候状况报告》说,过去12年是有记录以来最暖的12年,过去4年是最暖的4年。2026年全年大概率仍会排进最暖年份的前四;由于8月以来厄尔尼诺持续增强,预计12月达到有记录以来最强,年底气温还可能被再推高。这里有个容易被误读的点:厄尔尼诺不凭空给地球“加热”,它释放的是海洋里积存的热量。问题在于,现在的海洋是有记录以来最暖的,可释放的热量更多,所以它更像风险倍增器,而不是一台新增的暖气。
海洋一直在替人类挡刀。地球能量失衡达到有监测以来最高水平,温室气体截留的热量增加,海洋吸收了其中约90%的多余热量。2026年有望成为连续第十个海洋暖度创纪录年份;海平面处于有记录以来最高;冰川继续退缩,2025年损失的冰量相当于全年每秒填满5个奥运会泳池;淡水储量自2014年以来持续下降。把这些数字串起来看,气候变化不是“夏天更热一点”,而是水循环、海岸线、农业和基础设施的连锁压力。
Copernicus的数据更扎眼:2026年10月是有记录以来最暖的10月,比工业化前平均高1.75℃;2026年几乎确定成为第二个全年超过1.5℃的日历年。UNEP则在会前发布排放差距和适应差距报告,前者说现有国家自主贡献不足以完成所需减排,后者说保护脆弱社区的资金和落实仍严重不足。两份报告合起来是一句老话:减排和适应得同时做,不能等。
也不是没有好消息。WMO报告提到,已建立多灾种早期预警系统的国家从2015年的56个增加到2025年的136个。早期预警不直接减排放,但它能在热浪、暴雨、热带气旋到来前把人撤出来,是适应里性价比很高的一环。当然,报告的数据截至2026年9月,尚未反映厄尔尼诺最近的影响;最终版要到2027年3月才发布。COP31才刚刚开场,1.47℃不是判决书,而是一张催款单:科学已经把账算清楚,接下来要看各国愿不愿意付。